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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匠之死

时间:2012年02月03日来源:本站原创作者:蓝蓝点击:
鞋匠之死 /蓝蓝 那时他放下粪桶,在徐营村头 傍晚。一个鞋匠为兄弟 干着他的手艺活 木楦子变得沉闷 黑色泥泞,从脚趾缝里向悲哀打开 熟悉的贫困朝笔尖讨债。 雨越下越大。破窗棂上的纸 呼哒着,风劈开他和省城会议
 

鞋匠之死

/蓝蓝

 

 

那时他放下粪桶,在徐营村头

傍晚。一个鞋匠为兄弟

干着他的手艺活

 

木楦子变得沉闷

黑色泥泞,从脚趾缝里向悲哀打开

熟悉的贫困朝笔尖讨债。

雨越下越大。破窗棂上的纸

呼哒着,风劈开他和省城会议桌上的缝隙。

 

在寒冷中变绿,那萝卜地的田埂

印上了趔趄的脚印。

再也没有牛被他买去,拴在课桌腿上。

他只想笑,也这么

 

做了。墨水瓶底还有一层结冰的洋油

灯静静地烧。补丁盖不住暴力的

裂口。锤头。他缝着雨和黑暗,为了

 

无人继承的遗产:砧子上

一根钉子将痛苦深深地

砸进他的脑袋。

 

只有被遗弃的鞋知道——徐玉诺,

河南诗人,死于1958年。

赤脚,带着疯子的绰号和将来之花园

向丘陵和平原逶迤而去,身后

是跟随他的群山。

 

赏析 / 陈超 

 

    认识蓝蓝和她的诗已经近二十年了。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蓝蓝带着她单纯、清畅而略含忧郁的嗓音,打动了那些纤敏的耳朵。90年代以来,蓝蓝的诗没有发生猛烈的“转型”,只不过更向内走,写得更真切、鲜润、具体、锋利,且如盐溶水般地有了更多的“思”的品质。她依然沉醉或震惊于细小的事物,专注于呈现人的心灵和大自然的细致的纹理,使它们小声而固执地发光、鸣响。

 

    在我看来,蓝蓝的绝大部分诗有一个特点,即要么凌空垂直击下,要么“横断”穿逐。二者共通的地方在于,它们均省略了“起承转合”中的“起”和“承”,而在“转”上却多曲折延宕,在“合”上又体现多重意味的压合。我不知道人们是否对蓝蓝以往大量的诗中破折号的奇诡运用留有深刻印象?在我看来,这不只是诗人寻求个人化的语调所致,而是与其总体的诗歌本体自觉、心理完型、经验图式、认知方式、结构意识等密切相关的。这对当下诗歌创作有所启示。我看到许多“流行先锋诗”,由对抽象的回避,发展为对“叙述”“具体”“细节”的过度依赖,遂造成琐屑低伏的“事物”的进一步膨胀和壅塞。但蓝蓝的诗与此不同,比如《鞋匠之死》,写文研会老诗人徐玉诺的命途颠踬,没有其生平的交代,迅速进入具体的细节。诗人没有胶滞于“具体”,而是“用具体超越具体”。诗人说,“他放下粪桶”,又充当一个鞋匠,“木楦子变得沉闷/黑色泥泞,从脚趾缝里向悲哀打开……”,“无人继承的遗产:砧子上/一根钉子将痛苦深深地/砸进他的脑袋”。这个早在新诗童年期即已写出杰作的老诗人,后来却受到残害,成为卑微的“鞋匠”。他死了——“赤脚,带着疯子的绰号和‘将来之花园’/向丘陵和平原逶迤而去,身后/是跟随他的群山”。这里既有经验的深刻和准确,又有精敏的想象力,语言的箭矢在触及靶心之后,依然有进一步延伸的能力。这样的诗,其“电荷”更强,意味弥满,因为诗人在现象的、经验的准确性,和想象力的、超越的灵魂视野中保持了有难度的美好的平衡。

 

    蓝蓝在《给佩索阿》中写道:“惊慌失措的大师把一首诗写坏。一个爱着的人/忘记了修辞和语法// 这似乎是杰出诗人的另一种标准”。在此前的一篇文章中,也表达过她对“炫技派”的不屑,这道出了她的诗歌理想不是表面的“复杂修辞技艺”,而是源于心枢,并直指人心。返观诗人多年来走过的写作道路,我认为蓝蓝对得起自己对诗歌的信义承诺。当然,或许她要说的是,真正的好诗,意味和形式总是同时到来的——正像叶芝所言“谁能将舞蹈和舞者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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